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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铁岩矿洞的阴冷潮湿,如同跗骨之蛆,渗入石屋的每一寸缝隙,也渗入向之礼沉静表象下的每一寸骨髓。
三个月的光阴,在矿车链条单调刺耳的摩擦声和守卫们粗鄙的呼喝声中悄然流逝。
丹田深处那道狰狞的裂痕,在老王头那“死人堆里扒出来”的神异固元丹滋养下,早已弥合如初,新生的壁垒温润坚韧,甚至透着一丝破而后立的凝练光泽。
蛰伏的“金罡之气”变得温顺,如同被驯服的凶兽,缓缓吞吐着精炼的灵力,不再撕扯根基。
炼气九层初阶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,远比寻常九层修士更加凝实内敛。
然而,这力量被他以《敛气术》牢牢锁死在炼气七层的表象之下,如同一柄收入最普通皮鞘的绝世凶刃,锋芒尽敛。
每日矿洞值守,面对赵管事呼来喝去的嘴脸和王麻子等人毫不掩饰的轻慢,他如同最沉默的顽石,脸上只有一片被矿尘覆盖的麻木平静。
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,沉淀着深不见底的冰寒与算计。
向云海那边,自“献丹”之后,再无动静。
如同石沉大海。
但向之礼心中清楚,那三枚“来历不明”的固元丹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绝不会轻易平息。
他在等,等一个更清晰的信号,或者…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这日,向之礼刚结束一轮枯燥的绞盘值守,用冰冷的溪水洗去脸上沾染的矿尘和油污。
寒风卷着砂砾抽打在脸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他正准备返回那间阴冷的石屋,继续以神识引导稀薄的灵气,温养新生的丹田壁垒。
“向七!滚过来!”
一声粗鲁的呼喝自身后传来。
是赵管事。
他矮胖油腻的身躯裹在一件脏兮兮的皮袄里,手里捏着一枚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玉符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不耐和幸灾乐祸的神情。
向之礼脚步顿住,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平静:“管事有何吩咐?”